鼠疫

精华解读

本期为你解读的书是法国作家阿尔贝·加缪创作的长篇小说《鼠疫》。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一场灾难，直到这场灾难和每个人息息相关。”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在一个普通的4月16日，里厄医生在诊所的楼梯上发现了一只死老鼠，从此拉开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的序幕。这部创作于1942年的小说一经问世便轰动文坛，成为世界文学史上最伟大的小说之一。而当时的加缪——这位存在主义大师，二战后整个欧美世界的精神导师，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21世纪的当下，这部作品会因为小说情节与现实的过于吻合，而在世界范围内再次引发热议。人们惊叹于加缪小说对当下的“神预言”，更为他的思想感到折服。他被称为是“年轻一代的良心”，也因为《鼠疫》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之一，瑞典文学院评论他“由于他重要的著作，在这著作中他以明察而热切的眼光照亮了我们这时代人类良心的种种问题”。今天，就让我们一起走进作家阿尔贝·加缪以及属于他的作品《鼠疫》。

首先，我们先来介绍一下加缪和他写作《鼠疫》这本书的历程。1913年11月7日，阿尔贝·加缪在非洲北部阿尔及利亚的蒙多维出生。加缪的父亲死于马恩河战役，父亲阵亡后，加缪随母亲移居到阿尔及尔贫民区的外祖母家。他们一家六个人住在狭小的三居室中，可以说加缪从小就尝尽了生活艰辛，拥挤的贫民区和沉重的生活也造就了加缪敏感的性格。

之后一位名叫路易·热尔曼的教师发现加缪具有独特的文学天分，并极力劝说加缪的家人让他继续上学。于是，加缪参加了助学金考试，并进入阿尔及尔的一所中学学习。1930年加缪进入阿尔及利亚经济大学学习哲学，期间曾因热爱足球事业成为阿尔及利亚竞技大学队的门将，并且将其视为人生的目标。不幸的是，1931年加缪感染了肺结核，因此不得不休学，并且终结了他的足球生涯。

1936年加缪顺利毕业，并于1937年开始职业的写作生涯，出版了他的第一部随笔集《反与正》。1940年，加缪来到法国首都巴黎，和朋友一起在《巴黎晚报》从事编辑工作。这一年的6月14日，希特勒的军队进入了巴黎市区，加缪带着他的第二任妻子来到阿尔及利亚的奥兰城，期间完成了《局外人》、《西西弗神话》，以及剧本《卡里古拉》的写作，同时开始酝酿《鼠疫》这部作品。

1942年，加缪离开阿尔及利亚前往巴黎，并且随着《局外人》和《西西弗的神话》的出版，加缪一战成名，确立了他在西方当代文学中的重要地位。1954年11月，阿尔及利亚战争爆发。这场战争的发生使加缪陷入了一个两难抉择的境地，他向往成立一个双方组成的民主政府，但被法国和阿尔及利亚群起而攻，使他感到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局外人”。

1957年10月，44岁的阿尔贝·加缪获得了该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成为了这个奖项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之一。不久在远离喧闹的卢马兰村，加缪用奖金买下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之后也成立了自己的剧团。一切境遇似乎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然而谁也无法预料明天和死亡哪个会提前到来。1960年1月4日，加缪在搭朋友的顺风车从普罗旺斯去巴黎的路上，意外发生了车祸，坐在副驾驶上的加缪当场死亡，年仅47岁。

加缪去世以后，当时的法国广播电台正在罢工，当这一消息传来，罢工委员会立刻同意播放5分钟的哀乐来悼念加缪。加缪曾经说过，去世的作家的作品经常会被高估，但显然他的作品并没有被高估。他活着时备受争议，去世后他的作品始终占据畅销榜的一席之地。美国作家威廉·福克纳这样撰写给加缪的悼文，“当那扇门在他身后关上时，他已经在门的这边写出了与他一起生活过、对死亡有着共同的预感与憎恨的每一个艺术家所希望做到的事：我曾在世界上生活过”。那些无数的争议与荣誉，喧哗与赞美，无疑都是加缪生活过的最好证明。

加缪曾说，“没有对生活绝望，就不会爱生活”。加缪的人生如此，《鼠疫》的故事也是如此。下面我们来走进《鼠疫》的故事，看看加缪笔下的奥兰城如何在绝望中求生。

加缪在小说开头写到，“要了解一个城市，较简便的方式是探索那里的人们如何工作、如何恋爱、如何死亡”。《鼠疫》的故事就发生在一座有着20万人口的小城奥兰，这是一座平淡无奇的城市，在这座城市只有观察天空才能看出四季的变化。这里的人们除了日常生活似乎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什么事情，人们对这里感到厌烦，但又努力使自己习惯成自然。那时的人们绝对想象不到，就在某一个春天发生的一点小事，却成为了往后一系列灾难的先兆。

故事的叙述者在开端这样说，“四月十六日早晨，贝尔纳·里厄医生从他的诊所里走出来时，在楼梯口中间踢着一只死老鼠”。起初里厄医生并没有在意这些小变化，老鼠吐出的鲜血也不过是让他想到：自己第二天要将已经病了一年的妻子送去山区疗养所，而看门人米歇尔也告诉他这一定是某些人的恶作剧。

第二天，四月十七日，里厄照常去城市的外围出诊，但随着在路上不断遇到新的死老鼠，里厄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在火车站送别妻子后，里厄偶遇了预审推事奥东先生和他的小儿子，跟里厄正好相反，奥东先生是来接外地探亲回来的妻子的。同一天下午，里厄的门诊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这位名叫雷蒙·朗贝尔的新闻记者前来调查阿拉伯人的卫生条件，里厄将城市里出现大量死老鼠的情况告知了朗贝尔，让朗贝尔觉得颇有收获。下午五点，里厄遇到了一个叫让·塔鲁的年轻人，塔鲁正注视着一只快要死去的老鼠做着最后的抽搐，他告诉里厄这是件非常奇怪的事，并认为看门人米歇尔对此有一定的责任。

里厄的心中对这种现象充满疑惑，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无法证明什么。第二天，也就是四月十八日，里厄到车站去接来照顾自己的母亲，不仅在从地窖到楼顶的楼梯上发现十几只死老鼠，在邻居的垃圾桶里更是堆满了死老鼠，连看门人米歇尔的身体情况也看起来更加糟糕。但米歇尔认为这是老鼠给他带来的心理原因，里厄的母亲对此也毫不在乎，可作为医生的敏感使里厄依然给市镇的灭鼠所打了电话，试图让政府对此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在这一时期，市民中开始出现了骚动。从十八日开始，从工厂和仓库中就发现了几百只死老鼠，从城市的外围到市中心，成堆的死老鼠装满了垃圾桶，甚至还有许多躺在下水道里的还有待清理。晚报最先抓住了这则消息，开始在报纸上责问政府如何处理，如何保护市民的健康。可政府只是开了一次大会，之后就再无措施，只是每天早晨让灭鼠所清理死老鼠，再拉到焚化厂烧毁。政府对事实的压制起不到任何效果，在之后的几天，死老鼠出现情况愈发严重起来。“自第四天起，老鼠开始成群结队跑出来死在外面。它们从破旧的小屋，从地下室、地窖、阴沟里跌跌撞撞地鱼贯爬到地面上，在亮处摇摇晃晃，原地打转，最后死在人们的脚边......凌晨刚把死老鼠打扫干净，但到大白天全市又会逐渐看到越来越多的死老鼠。不止一个人夜间在人行道上行走时，感到脚下踏了一只软软的刚死不久的小动物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