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中国

精华解读

本期为你解读的书是我国近代社会学家费孝通先生的《乡土中国》。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印象，几十年前，大家都住在一个熟人村，你也听出来了，大家都是熟人，基本干的也都是种庄稼的活儿，村子也不大，小孩子相互认识，整天放了学就聚在一棵大树下玩耍，各家大人也都认识，什么张嫂子，王婶随口就来。女人们坐在一起手里干着活儿，一边织着毛衣，或者是淘米、洗衣服，一边和三三两两的嫂子、婶子唠家常。男人们则聚在一起有打牌的，喝酒的，吃猪头肉的。只有到了饭点，一家人坐下来吃顿饭，然后各自又忙活各自的去。村里哪两户人家发生口角，有了争执，邻居们就来劝和，有时村长也来主持，凡事讲个道理，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这样的社会已经和我们渐行渐远，我们说社会进步了，经济发展很快，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凡事讲究文明合法。住在城市里面的人们有时感到孤独、疲惫，他们背井离乡，在一个新的城市里流浪，他们会工作到很晚，忙着做方案，在九九六的系统里像个陀螺一样不停打转。他们的孩子不再聚在一棵大树下玩耍，而是坐在教室里，放学后坐在书桌旁。邻里不太认识，但家庭更亲密，得空了爸爸妈妈带着孩子去趟游乐场，一个家总是闪着黄澄澄的光，厨房里总是有热气腾腾的饭，一家人的心里总是暖暖的。

这个社会经历了什么，是从什么样子变成了什么样子？我相信，读完《乡土中国》，你将会有一个新的思路。

《乡土中国》是一部研究中国农村的作品，被学术界公认为是乡土社会传统文化和社会结构理论研究的重要代表作之一。书中的乡土社会就是中国社会，是中国农村，也叫传统社会，中国的不同时代都有乡土社会的特质，只是程度不同。现代中国也有乡土社会的许多特质。这本书涉及乡土社会的人文环境、传统社会结构、权力分配、道德体系、法礼、血缘、地缘等各方面，全面展现了中国基层社会的面貌。

接下来，我会首先向你讲述乡土社会的特征。接着，我们看看乡土社会中的人际关系，这一块我们从“差序格局”、“私人道德”、“男女有别”、“家族”四个方面展开。最后，我们了解一下乡土社会的治理体系。

下面就跟随我的讲解来揭开乡土社会的神秘面纱吧。在听的同时，你不妨跟着回忆自己的经历，看看与你是否有共鸣——虽然现在城市化迅猛发展，但某些乡土社会的习惯早已成为现代社会刻骨铭心的记忆，交织在你我的生活中。

费孝通先生是江苏吴江人，著名社会学家、人类学家、民族学家。他曾经多次下乡深入调查，乡土社会就是费孝通先生发现的影响一个社会的基础因素。他在西南联大和云南大学所讲的“乡村社会学”一课就是他对这一问题的思考，同时作者应《世纪评论》之约分期连载，而后收录成书。费孝通先生曾在序中说，他是一面探索一面讲的，讲得观念都是讨论性的，书中的很多观念到现在都未有定论，仍在争论中。

我们不妨塑造一个在20世纪30年代生活在农村的一个普通人，从他的一生中来洞悉中国基层社会的面貌。

我们叫他李四，李四祖上和村中各家世世代代住在这片区域，靠种地谋生，是现在我们所称的“乡下人”。“乡下人”到现在看可不是个好词，说一个人是“乡下人”，就是嘲笑这个人“土气”，不“洋气”。但书中却并不认为“土”是个丢人的事。原因是什么呢？自封建社会开始，就有庄稼人靠种地谋生，大半辈子都在这土地上，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犁地、播种、浇水施肥、锄草、灭虫、灌溉，最终收获。老农因为庄稼得以生存，向朝廷交税，在千百年来都是份光荣的职业。农业，是支撑朝廷的顶梁柱，明朝时的朝廷曾仰仗繁盛的农业得以派遣郑和下西洋，去宣扬国威。然而到了现当代，有人去做生意，和洋人们打交道，学了些洋玩意儿，什么小洋裙，束得人动弹不得的西装、皮鞋......老农呢？他们恪尽职守种庄稼，他们离不开土地，土地也离不开他们，因此他们看这些没见过的洋玩意儿感到新奇，那些曾经也这么新奇的国人却嘲笑老农“土气”，这是不公平的。

就像前面说的，农业与游牧不同，游牧的人逐水草而居，而等待庄稼丰收的老农行动不得，这些人是不流动的。乡土社会是一个生在这里也死在这里的社会。这样的村落大大小小分布在中国的不同地区，每个村落都是一个孤立、隔阖的洞天，就算是相隔一条河也老死不相往来。在这样的社会里，大家都是熟人，李四从家门一出，就是四婶，二舅，大表叔，还有隔壁的小花。这些熟人与我们当今的熟人概念是不同的。我们现在说熟人就是多见了几次面，吃了几顿饭，相互帮了几次忙的人；但乡土社会的熟人却是从你一出生开始就和你同住在一村的人，你知道他住哪儿，多大，有没有媳妇，有没有孩子。你不用跟他单独吃上几次饭，喝几次酒，你们就是熟人，因为你们天天见，一天见很多次，就算相互不说话不聊天，彼此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了。如果一个外乡人想成为村里的人，该怎么办呢？费孝通先生在调查时曾总结：一是要在这村里有上一块地，二是通过婚姻进入当地的亲属圈子。大家现在不妨稍加回忆，记忆里是否总有个从外地嫁来的媳妇，各地对她们的称呼不同，总有些不是自家人的意思。在这样的熟人社会里，大家遵守的某种规范是自发的，大家都这样做，从小到大都这样做，一般不会有人违反，比如说大家不会光脚上街，不会倒立行走，更不会爬行......

因此，乡土中国的特征总的来说就是“土气”，具体来讲，乡土中国具有人口的不流动性，人与人之间的熟悉性，村子和村子之间的隔阂性，外乡人不易进入的封闭性。

我们讲述完了乡土中国的特征，下面，我们来看看在这种社会中的人际关系。研究人际关系首先要看群体和个人、自己与他人的界限是怎么划分的。为了解答这个问题，费孝通先生提出“差序格局”这一概念。差序格局就是解释我们每个人的社交圈是怎么构成的。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孙儿是依靠血缘关系产生的，伴侣是通过婚姻产生的，伯叔姑侄就是血缘和婚姻的混合产生的，其他的亲戚关系都可以用血缘和婚姻的混合来解释。我们的社交圈除此之外，还有同学、同事、老师、学生、医生、病人等，这些关系的连接因素则是我们的社会经历。不管是血缘、婚姻还是社会经历，都是发生人际关系的连接因素，根据连接因素的不同会导致亲疏关系的不同。一般来讲，血缘关系和婚姻关系产生的关系总是要亲于社会经历产生的社会关系，当然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不一定适用，其中还有其他的因素影响。对这样的社会关系产生的描述，费孝通先生在书中是这样说的：“好像是把一块石头丢在水面上所发生的一圈圈推出去的波纹，每个人都是他社会影响所推出去的圈子的中心。”这句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成为社会学中的经典了。我们就好像是那块石头，或远或近的波纹就是我们或亲或疏的关系，影响着波纹是远是近的因素就是血缘、婚姻和社会经历。